□ 苏显锦

踩在石子路上，恍惚中

岁月就成了星星的风

一头黑发就成了月光

脸上的老年斑

就成了最后一枚生命的签章

许多年了

早春的手忽冷忽热

正在回暖的大地，意外

被一场暴雪袭击

那座长满苔藓的小站

在梦里

无数次呼啸而来又呼啸而去

至今我也不明白自己

那些日子里

为什么只管站在河的对岸

向长发飘飘的芦苇招手

怎么就没有扯下一块云

写一首诗或别的什么，然后

交给迎面而来的风

沏一杯茶

沏一杯茶

那是多好的一个季节

无论天气如何，在河滩还是在高山

可是如今

我怎么也记不起你留给我的地址

在风中

你扬眉的模样，跟黄昏的归鸟

一起轻轻地叹息

沏一杯茶，窗外

不知道蜿蜒的山在哪里

落脚

是什么让鸟儿躁动

让枝桠上的苹果满怀憧憬

其实青春并不轻松，可是我

还是愿意搜寻那昔日的时光

在这午后的缝隙里，开一扇天窗

给自己

也给不知何处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