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永娟
整个松鸣岩,都隐于一场大雾
若要识清它,只有身居其间
那么多人拾级而上
或许只是为了雾我两忘
亲爱的小孩,把挥着的手放下吧
愚公穷尽一生搬山,也远不及一场大雾
——轻易就把远山递到我们眼前
它还那么贴心,隐藏的部分是留白广阔
漫山松涛从未熄灭。你尽可以想象
一定有人在深山里伐木结网,生儿育女
坐在缆车上的人,从一个山顶到另一个山脚
是旁观者清,但她只顾着尖叫了
行舟
画船奢华。
风声加入人群,其本质是扬汤止沸
只有青山、乌江,深陷寂寞的吊脚楼……
这些客观之物,仍保持平静
只有我,愿画船是扁舟
愿江面空阔,明月低垂
大杜鹃叫着叫着,就不见了;
愿船尾摇橹的人,忽然放歌
而我,只是在清风中
紧了紧我的儒巾与襕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