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滩,祁连山与腾格里的探戈
所有绿色从梦中醒来
把骨头锐化成芒刺
慌慌张张遮掩裸露的肤容
耕犁伸了个懒腰,斜靠暮云弓着背叹口气
父亲和斜阳对了个火,点燃疲困的烟斗
脱了帮的布鞋在炕沿下喘息
目之所及的黄,是累世之殇
失水的种子,游离在母体之外遍体鳞伤的自由
从沧海的一条鱼,到戈壁的一粒尘
提灌,跨越千里的馈赠
凝望千次,不及风沙阵阵
拂去背脊反复拓印的硬冷独白
一滴水,穿透千年干涸的呻吟
万古风化,不及逆势而上的
浸润。挣脱沧海桑田的禁锢
深入苍莽 俯身厚土
拥抱攀沿而来的奔赴
万顷良田,是戈壁爱情的嫁衣
黄的血液渗入骨髓,是最真情告白
景泰川,肆意的笔挥洒书写
如何告慰父亲的烟斗
破土而出的禾苗
是否带来土地和河水的叮咛
我把自己写成一首诗,朗读给
牧羊人、耕田者、游历的情侣
还有住着新居守着老屋心绪满满的老者
捧起虔诚的歌声,像追忆先辈
爱抚儿孙。向夕阳挥挥手
我将吟唱着自己的故事,继续前行
(俞恒)